不得好死也心甘情愿

时光偏爱大理,而我偏偏爱你

[大雨滂沱][你们的爱像大雨滂沱]
character 樊振东x周雨
summary 流浪画家x客栈老板

运动会大雨中脑洞产物,再多奖,也不能写全二位的美好,致敬我的世界第一初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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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也许你我终究行踪不明,但你应该知道我曾为你钟情-波德莱尔"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A
"又,下雨了吧"
"可惜了这么好一片湖,这船怕是划不了了。"
面对客人的抱怨,客栈老板手里的茶水依然慢慢倾倒。
"话说老板,客栈为什么要叫泛舟啊,不会是单单因为门口那片池子吧。"
周雨手里的茶壶一抖,锡兰茶撒了一桌。好看的嘴角弯成怀念的形状。
"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。"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B
讲真话,周雨年轻的时候绝对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子,天南海北哪都敢去敢闯。从塔克拉玛干沙丘顶端滑下的时候 ,日行一万八千里的周雨绝对想不到,自己会在连时间都不动的湖泊深处,窝一辈子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C
周雨记得那是在环海路上,遇见的他。
环海路很长,分南北,遥遥直到苍山脚下。
周雨沿着环海路一路骑行,白色的车身油漆有些剥落,车篮竹藤的缝隙之间,斜插着一些刚刚摘下的薐角花,怀旧小青年的最爱。
很显然,周雨少爷不是什么怀旧文艺青年。
链条嘎吱嘎吱的声音打破安静的风,如果不是远方头发飞扬的周雨,那么那些旅人,可能会觉得,那是上帝歌唱民谣的节拍,亦或是白鹭的嘶鸣。
路边有个人认真的弹着吉他,周雨放下停车架时候,男人并没有注意到他。
俯身下去,两个人靠的很近,几乎是转头就能碰到鼻尖的距离。周雨可以清楚的看清男人的手,不算太修长但骨节分明的手指,指甲修剪的很整齐,粉润圆滑。轻捻琴弦,辗转迟疑。
"大概是为一句歌的音调而发愁吧。"
周雨不怎么懂音乐,但他也能听得出这首曲子还未完,他还没有听到这首曲子直击人心的旋律。
彼时,男人像是想到了什么,猛的抬头,周雨弯着的腰受到了惊吓,直直向后倒去,一屁股坐在石块杂乱的石滩上。除了痛苦和羞愧,更要命的,周雨一脚踢在了男人的吉他上。
琴弦霎时间断成两节,随着破落的吉他一起发出消融的泉水的声音。
男人的曲调被拆成两段,他似乎是被吓到了,圆脸上露出来七分惊诧三分不知所措,大概几秒以后吧,才向周雨伸出了手。
周雨牵住他的手的时候才看清男人的脸——很年轻甚至有些幼稚的脸,下颚的棱角并不明显,肉呼呼的脸倒是让周雨想到了自家弟弟。白白嫩嫩,不谙世事,对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满了极度的热情和探索欲望。脸上因为受到惊吓有些发红,在日光下却反而熠熠生辉。

"那个。。你的吉他,我会赔你的。"
"没必要,吉他而已。我长得很像胡搅蛮缠要你赔钱的人吗?"
"倒不是,你很像,一个小孩子。"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D
他叫樊振东,的确是个小孩子,不过才二十岁。对于26的周雨来说,这是个和自家弟弟差不多的孩子。这个是个四处游荡的流浪歌手。他似乎很在意流浪二字,似乎少了这俩字,他就失去了一个歌者的大半灵魂,
只是,这个孩子,没周雨想的那么简单。
两个人住的很近,阳台上便可以望见对方。周雨有时候可以听见隔壁传来的淡淡歌声。那种感觉很难简单的归入民谣。没有大多数民谣的故作惆怅,或是强说坚强,樊振东的曲调里带着勇敢,无畏和坚强,多余的蒸发,累赘的曲调,只留下最朴素的生活和最远大的梦想
"年轻真好啊,没那么多所谓的责任,向前跑就好了。"
是的,一个人长大了,总会有一个时刻,心里兵荒马乱,不知所措,而外面车水马龙,没人知道,你注定要继续这场单枪匹马的战争。那种感伤,像是黑夜出逃的野兽,咬坏精致的牢笼,一发不可收拾。但只要有一个人注意到了,就会爆发一种神奇的东西,在地球上,我们叫它——爱情。
是的,樊振东注意到了,几乎被歌声埋没的呜咽。
那一天,月光不是很好,短信的光亮一瞬间照亮了周雨有些发红的眼眶。
"我可以,过来吗?"
哪怕他们住的很近,但两个露台之间的距离足以让周雨觉得这不过一句玩笑。
"你要是厉害,就过来吧。"
可他居然一转腰翻了过来,像小说里那样。
其实那天晚上,什么都没发生,就像日后的几个夜晚一样,他们什么都不做,只是通宵歌唱,然后彻夜拥抱。
一只手托在腰间,一只手附在背上,不知道是谁的怀抱更渴望谁,像是夏季海上的台风,不知道哪来,不知道哪去。
那大概是个拥抱,反正周雨一直这么想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E
在认识的很长一段时间以后,樊振东都没有露出当时的那种无措和迷惘。但毕竟是二十岁的孩子,就像在凶猛野兽,也总是会有舔舐伤口的无助,只不过这次伤的,不仅自己。

"一定吗?"
"我以前一直觉得,不得已,对不起这样的话说多了会让人格外厌烦。但最后一次了,我保证,这是最后一次",樊振东顿了顿"周雨,对不起。"
"很好,你果然还是要去找你的大漠情缘。"
"我们都一样不是吗,我们都有想去的另一个世界不是吗。只是,目的地不一样罢了。"
"我们不一样,一点都不。樊振东我告诉你,是,我以前无比讨厌平凡不变的生活,我想一切都快点结束——盼望糟心的会议早点结束,盼望菜市场里的大妈快点闭嘴,盼望自己可以尽快的离开这个颓靡腐烂的世界。所以我想去冰岛,在那个随时随地都会爆发火山地震的岛屿上,生活不再是一堆精致的垃圾。可我遇到你之后什么都变了,我一点都不想离开这里离开你,我希望以后每个七点都有日出和你。我可以为了你放弃,可以在这个时空不行的地方过起我从前最为讨厌的平静生活,而你不行,你要走,所以樊振东,我们不一样,一点都不。"
看着樊振东脸上难得的艰难苦涩,周雨的眼泪一点都流不下来。他从前花了多少时间,想让这个弟弟叫他一声哥哥,让他变回那个小孩子 可他都没有成功,但这一次,他似乎,赢了。我
周雨没有理会,背后小孩的哽咽的解释,直挺挺的往前走,周雨知道,这个小孩必将流浪此生,他不会带上自己的,无论是出于爱情还是理想,都不会。所以周雨一次都没回头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F
一定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分手吗,如果是周雨 ,他可能会说,"冷淡"。
的确,两个人冷漠的出奇,没有过多的言语,连一句再见都似乎是多余。
那天天气不错,天还没有亮全,天空中稀碎的光线被云层切割,照亮了小孩日渐棱角分明的脸。
周雨最后,没有躲避小孩的拥抱,最后一次了,周雨回复以从来没有的用力。
小孩转身后又回来,在周雨手里塞了碟片以后快步离开。
回家以后,周雨泡上了樊振东最喜欢的锡兰茶,换做从前,周雨对这样需要一个下午来对付,慢慢淹没烧水的茶水,嗤之以鼻,从前的周雨总是哐哐往下灌可乐,冰冷而刺激。
周雨放起了歌。
突然,有什么东西,直击心里最为隐秘温暖的地方,周雨听的出来,这是那首未完的歌。
周雨没有想过他会写完这首曲子,因为有很多个夜晚,樊振东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调试着周雨赔给他的吉他,也曾一度陷入焦躁的困境。想来也是,周雨睡得很早,每次睡得时候,都是伴着未完的歌,半夜醒来,樊振东也早已睡了,所以才一直不知道吧。
这首曲子当时周雨说他没有直击人心的地方,但不知道到底是缺了什么。再次听到,周渝民明白了,少了大雨滂沱一样的爱情。来势汹汹,冲刷一切,不顾一切,但最后 无论风再大,雨再狂,总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。

"到底是长大了啊,这个小孩。"
再见吧,小孩子

远方的湖泊上有早出打鱼的人,划着船,一下一下,不急不缓,仿佛划开心脏。
而那伤疤在愈合后,也会存在,千世百年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G
"这也是个很长的故事了。。。。
也是个特别无趣的故事,算了吧,别说了",周雨还是没办法讲出这个故事,"至于为什么要泛舟,他姓樊,我姓周,仅此而已。"

送走这对可爱的客人之后,周雨习惯性的向湖里投了一颗石头。
天空中露出来半片鱼肚白,像洱海里最肥美的鱼,照亮周雨半边面孔,周雨不老,却也不在年轻了。三十岁周雨,失去了当年日天日地的气势,不再执迷于理想和日新月异的生活,他开始慢慢习惯平静的生活,每天烧水做饭接待客人,当然,还有思念。
"樊振东,现在我这里天气不错,不过昨天晚上大雨滂沱。我今天送走了一对很可爱的客人,我的生意挺不错的,你不用考虑我。你哪里呢,天气还好吗?我今天看新闻,听说太平洋上不太平,飓风巨浪,你那么向往干旱沙漠,应该不喜欢大海的咸味吧,你最好不在那里。"
"樊振东,我前几天磨坏了一支钢笔,你别说我浪费,你那把吉他我赔给你了,别一天到晚念叨我了,和我奶奶似得。你说说你,明明比我小,在我面前为什么总是一副长辈的样子 要尊老爱幼啊小孩。"
"樊振东,我用了八十一瓶墨水了,里面有一瓶很好看的墨水,是一位很可爱的姑娘送给我的,,用起来大片大片的蓝绿色,我叫它,大雨滂沱,因为,它像极了下雨的苍山洱海,也很像你,20岁的你。说到二十岁的你,五年过去,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呢,还是那样骄傲吗,会不会像我一样失去了活力呢,应该不会吧,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失去爱和追求自由的勇气,我希望你永远在追求梦想的路上无惧无畏。只不过,樊振东,你愿意回来一下吗,我已经往这个湖里丢了1825颗石头,我怕你再不回来,这片湖可能划不了船了,五年了,我已经不小了,再过几年,我可能等不动你了。"
"所以啊,樊振东,回来吗?"

"时光偏爱大理,而我偏偏爱你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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